
作为土生土长的90后沛县农村娃,春天的乡愁,从来不是刻意想念,而是一阵风、一缕香,就能瞬间破防。
城里的春天总是来得仓促,花一开就谢、风一吹就燥,可老家沛县的春天,是慢悠悠的、甜丝丝的,是带着泥土湿气、裹着粮食清香的,是我们长大后,再也回不去的治愈时光。
沛县农村的春天,除了荠菜鲜,最盼的就是榆钱挂满枝!
村口那几棵老榆树,一到三月底就冒出串串嫩榆钱,绿莹莹、圆滚滚的,看着就喜人。那时候我们胆子大,挽起袖子就往树上爬,找最粗壮的树枝坐稳,伸手大把大把撸榆钱,直接往嘴里塞,清甜脆嫩,带着淡淡的树木清香,比糖果还好吃。

撸下来的榆钱装进布袋,带回家交给奶奶,淘洗干净拌上白面,上锅蒸十几分钟,出锅后拌上盐、蒜泥和香油,一碗香喷喷的榆钱饭就成了。热气腾腾的,软乎乎带着甜,每次我都能扒拉两大碗,连吃几天都不腻,这可是只有春天才能吃到的独家美味,现在想起来,还忍不住咽口水。
榆钱窝窝头做法也简单,把榆钱挤干水分,加少量面粉和盐揉匀,团成小巧的窝窝头,上锅蒸15分钟,暄软筋道,咬一口全是榆钱的清甜,再加上蒜泥、香油调的酱汁,越嚼越香。

沛县的春天,最壮观的就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乡画面。
春风一吹,绿油油的麦苗翻起层层波浪,沙沙的声响比任何音乐都好听。放学后扔下书包,约上同村小伙伴,在田埂上疯跑、追逐打闹,踩着松软的泥土,闻着麦苗的清香气,烦恼瞬间全跑光。

我们会蹲在田边看蚂蚁搬家,会摘几根狗尾巴草互相打闹,会躺在田埂上晒太阳,看天上的云慢慢飘,听着远处的鸟鸣和农机声,那时候的时间过得很慢,慢到可以好好感受一整个春天的温柔。傍晚的风最舒服,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,连头发丝都觉得惬意。
老家的春天,从来不止在田野里,更在自家小院、村口巷尾的烟火气里。
院子里的桃树、梨树开满花,粉的、白的,落得满地都是,扫都舍不得扫;墙角的蒜苗、小葱长得旺,绿油油的一片,随手掐一把就能炒菜。奶奶会在院子里晒被子、晾衣裳,阳光晒过的被子,裹着花香和阳光的味道,晚上盖着格外暖和。

村口的大槐树下,大爷大妈们坐着小马扎唠嗑,说着春耕的事、聊着家里的娃;小孩子们围着树跑闹,手里拿着刚抽芽的柳枝,叽叽喳喳的。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急促的脚步,整个村子都慢悠悠的,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样子。
如今在城里打拼,高楼林立,很难见到成片的麦田,也很少能吃到刚摘的榆钱、槐花。
超市里的野菜包装精致,却没有田埂里的鲜;街边的花花开得艳丽,却没有老家小院的香。我们忙着赶路、忙着生活,却弄丢了小时候那种简单的快乐,和那份纯粹的春日温柔。
每次回老家,看到熟悉的麦田、老榆树、小院春光,心里就格外踏实。原来我们怀念的不只是春天,更是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,是老家的烟火气,是亲人在身边的温暖。
来源:彭见徐州